喜凤站在雨中,看着田小草消失的方向,那抹白光在雨幕中渐渐变得黯淡。
她想喊,想叫,想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让她别走,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水泥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空气里,只剩下雨水砸在泥土上那沉重而凌乱的响声。
第 15 章
第二日的饭桌上,来顺说出了喜凤期盼已久的话:
“分家吧。”
这两个字掷地有声,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枯井。
喜凤身体猛地一僵,随机一种生理性的颤栗,从脊椎尾端瞬间蹿上了天灵盖。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忽明忽暗的灯火,死死地钉在小草身上。 在喜凤的潜意识里,田小草是这个家的一根人参,是那个宁愿把自己熬干了也要供养全家人的、近乎愚蠢的圣人。
她以为,哪怕天塌下来,田小草也会用她的肩膀顶住,哭着求大家不要散。
可此时的小草,面容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反驳?
是她唆使的,一定是。
因为昨晚的事吗?
是她骂她了吗?她难道还没有习惯吗?
这是她的报复吗?
一定是。
小草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清亮得过分的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留恋。
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支持自己男人的决定。
“你同意了?”喜凤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一瞬间,一种近乎被遗弃的悲伤像潮水般袭来。
喜凤盯着小草那张清瘦的脸,心里想得全是:凭什么?
凭什么你走得这么干脆?
你不是要当李家的好媳妇吗?你不是要一辈子忍受我的刁难来成全你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