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股令人绝望的懂事,“妈,我以后变强大了,我一定保护你,谁也不许再欺负你……”
那一瞬间,田小草苦守了一整天的心理防线,在孩子稚嫩的誓言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她紧紧搂住孩子瘦小的肩膀,将脸深深地埋进他散发着泥土气和汗味的颈窝里,爆发一阵痛哭。
她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在哭儿子的早慧,在哭这世道的不公,更在哭自己的软弱。
“儿子……是妈没本事……妈对不起你……”
月光清冷如霜,顺着残破的窗棂撒进屋内,映照着这对在苦难中相拥的母子。
与此同时,正房里的喜凤却翻来覆去,一夜未眠。
她心虚地躺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床上,闭上眼,是牛二那双混杂着欲望和激情的眼,睁开眼,则是田小草那双静如死水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
一来一回、手心手背都是屎。
流言这种东西,在老破乡村这种地方,只要起了一丁点儿苗头,就会顺着干枯的柴禾烧成燎原大火。
她太清楚那些碎嘴婆子的厉害了,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她淹死。
分家。
一定要分家。
这个念头在喜凤心里野草般疯长。
只有脱离了婆婆那双如影随形的眼睛,脱离了田小草这个扫把星,她才能彻底掌握话语权,才能活得随心所欲,才能不必担心被这个受气包妯娌撞破丑事。
翌日清晨,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冷水。
大锅里的稀饭冒着稀薄的热气,田小草低着头,机械地给每个人盛饭。
她脸上的指印还没褪,在青白的晨曦中显出一种病态的淤青。
凤突然搁下筷子,那动作极重,碗沿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饭厅里格外刺耳。
她抬起头,虽然心虚,却用一种惯常的张扬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