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着脸,那张还没脱去稚气的脸上挂着斑驳的干泪痕,“妈,我没瞎说,我真的看见了。”
小浩的声音哽咽,却清晰得让小草心颤。
她当然知道他没瞎说,他说得一切,就算她再不愿相信,也都在喜凤的行为中证实。
“妈,我跟你说过的,在西头的小林子里,大龙妈跟那个牛二搂在一起,还亲嘴。”小浩旧事再提,丝毫没注意此时田小草低沉的脸色。
“妈,凭什么二婶能那样欺负你?我想让她们抬不起头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划破了死寂的夜。
竹条带着某种绝望的狠戾,重重地落在小浩细嫩的手心里。
田小草感到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也跟着抽搐了一下。
她看着儿子手心迅速浮起的一道红痕,那是她亲手刻下的伤。
不知道是怎么了,她明明只想口头教育的,却在一瞬间怒气冲顶,下了狠手。
“不许说!那是你二婶!那是长辈!”她低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以后这些话,哪怕烂在肚子里,发了霉,烂透了,你也不许再说一个字!” “你想让这个家散了吗?你想让你妈去死吗?”
她怎么会不知道真相?她怎么会不知道对错?
她从小就教育小浩守品德讲真话,怎么会自己变成了说谎的人?怎么自己变成了逼他说谎的人?
田小草咬破嘴唇,不再看小浩,或者说她害怕看到小浩纯真的双眼。
小浩终于崩溃了,他放声大哭,那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惶。
他像个受惊的小兽,猛地扑进田小草的怀里,稚嫩的小手死死抱住母亲单薄的腰身,哭得整个人都在打战。
“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你别哭了,”小浩抽搭着,声音里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