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被扇得猛地侧向一边,白皙甚至有些病态的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了五个鲜红的指印。
她感觉到半边脑袋都在嗡鸣,嘴角处一阵湿热,那是铁锈味的腥甜在不受控制地渗出来。
动静闹得太大了,范大嘴和几个正愁没乐子的街坊邻居,早已探头探脑地聚在李家低矮的院墙门口。
喜凤见有了观众,非但没有收手,反而越发变本加厉。
她知道,这时候谁叫得响,谁就是受害者。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满是污水的泥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大家伙瞧瞧啊!都来看看这进门的小媳妇心肠多毒啊!自己男人常年不在家,她心里变态了,就教唆孩子坏我的名节,编排我和野男人胡搞!” “我不活了啊!这李家没法待了,被一个进门没几天的骑在头上拉屎撒尿啊!”
田小草站在烈日下。
湿透的衣裳勾勒出她单薄得近乎透明的身体轮廓,显得那么凄楚、那么无助。
她看着周围那些眼神——范大嘴眼里闪烁着的幸灾乐祸,李老三眼里藏着的猥琐窥探,还有更多人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冷漠。
那一刻,她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诞。
她辛辛苦苦维系这个家,早起晚睡,磨粗了双手,熬干了青春,可到头来,只需要几句莫须有的哭诉,她就成了众矢之的。
她没有回骂,甚至没有抬起手去擦一擦嘴角的血。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脊背绷得笔直,像是一根在严寒中被冻得发脆、却宁折不弯的枯木。她任由喜凤那些肮脏的污言秽语像冰冷的脏水一样兜头泼下,将她最后一点尊严也淹没。
眼眶是通红的,滚烫的泪水在里面打着旋,却被她死死地锁在睫毛之后。
她告诉过自己,在这个家里,哭是最廉价、也最无用的东西。
可是,这种圣母般的忍从,落在喜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