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迷茫,像是一头在荒原上突然被猎枪准星对准的、无处可逃的幼鹿。
“喜凤,你这是干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干什么?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明明前几天都接受了她的好,答应不再说起此事的!
果然忍不住了吧?果然本相暴露了吧?
“田小草,你平时装得一副活菩萨样,背地里就教你那个没爹教的小野种往我身上泼粪?你是不是眼馋我过得比你好?你是不是恨不得全家人都把你当圣女供着,把我当烂货踹出门?”
喜凤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恶犬,尖叫着扑上去,那双涂着深红凤仙花汁的利爪,狠命地揪住了田小草的头发。
田小草感到头皮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种痛楚从每一根发根深处炸裂,让她的视野在一瞬间变得漆黑。
她的身子被那股巨大的蛮力带得一个趔趄,腰部重重地撞在坚硬的青石井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她试图挣脱,可那盆污水让她脚底打滑,手心里又全都是滑腻腻的肥皂沫,根本使不上劲。
“我没有……大嫂,小浩不是那样的孩子,他不会撒谎……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田小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克制。
她越是表现得理智,喜凤就越是感到那种无地自容的肮脏感。在喜凤看来,小草这种无声的抵抗,就是这世上最恶毒的嘲讽。
“你还敢跟我顶嘴!你个赔钱货扫把星!”
喜凤尖叫着,扬起右手,那一记耳光带着她全身的恐惧与愤怒,重重地、结结实实地扇在田小草的左脸上。
“啪!”
那声音清脆而突兀,在狭窄压抑的后院里激起一阵阵回响。
田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