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村的灵雾之森在暮色中泛着银白色的微光。小五菱降落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光翼收拢,翼尖的火焰在夜风中渐渐熄灭。赵卓从车上跳下来,把盾靠在大槐树树干上,一个人靠着盾坐了下去,闭上眼睛,呼吸沉重。曾灵把斩相思刀插在身边的泥土里,刀鞘轻轻晃了一下,四色丝线暗着,需要时间重新凝聚。南茵把情丝缠从手腕上解下来,银绿色的丝线断了好几根,卷曲着,像被火烧过,她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地理顺,手指微微发抖。苏晚的光蝶落在她手腕上,金绿色的翅膀扇出细密的光点,断了的丝线慢慢重新长了出来。方正的乾坤盘挂在腰间,盘面上的眼睛闭上了,开关处那圈金色的光晕暗着,能源耗尽了,需要重新充能。
苏蘅抱着琵琶从车上走下来,手指上缠着新的绷带。她走到方正面前,把琵琶递过去。“修好了。”方正低着头看琵琶的琴头,青鸾的眼睛亮着。“谢谢。”苏蘅嘴角动了一下,抱着琵琶转身走了。苏垣跟在姐姐身后,折扇合着,扇骨上多了几道裂纹,他把扇子插在腰间。姜月白扶着苏晚走下车,相思引缠在手腕上,五彩霞光比出发时淡了很多,但还在缓缓流转。沈夜最后一个下车,捕梦网收在怀里,银白色的珠子暗了好几颗,他盘腿坐在灵雾树下,把网摊在膝盖上,一颗一颗地擦拭珠子。丫丫从祠堂里跑出来,怀里抱着布偶兔子,金色的火焰在兔子眼睛跳动。她跑到王浩然面前,仰头看着他,把兔子举起来。“兔子说,叔叔辛苦了。”王浩然蹲下来,摸了摸丫丫的头。“替叔叔谢谢兔子。”丫丫点了点头,抱着兔子跑回了祠堂。
陈伯年拄着木杖从灵雾之森深处走出来,银白色的头发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序列之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走路的步伐比出发时稳了很多。他看着靠在树下的赵卓、蹲在地上的南茵、擦珠子的沈夜、调琵琶的苏蘅,沉默了很久。“回来就好。”
灵雾之森的树冠沙沙作响,银白色的光点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