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年内侍低头道,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些许,“以男色侍君,本非君子之道,今又越俎代庖,教非所授,‘陛下若留此人教习内学,恐坐实 “耽于嬖幸,荒废教化” 之讥’。”
不出所料,了无新意。他唇角微勾,心平气和地问:“那陛下可有说法?”
内侍又低声道:“奏疏递上去后,陛下没说什么,只把折子留下了。方公公特意叮嘱,望君侍早作筹谋。”
他命人那传话的内侍送出殿后,将事情说与范公,范公自是忧心忡忡,询问他是否要称病一两日,避了去内学堂教习,他却淡然道:“该来的总会来。”范公默然,唯有嗟叹。
三月上巳,御园曲水初暖,流觞亭畔的榆叶梅开得正盛。内学堂因逢上巳休沐三日,难得不必早起备课,他也偷得浮生闲趣,让人在廊下摆了张小几,自己则斜倚在铺了软垫的竹椅上,捧着一卷前朝的游记闲散地翻看,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左臂的伤势日渐好转,虽还不能如常使力,但日常起居已无大碍,今日这般和暖的天气,连带着他的心情也似乎轻松了不少。
正入神,忽得阿青来报,说是小安子带了几个同窗过来请安,他闻言大喜,忙放下书卷,迎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