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开口:“免礼。”声线含着一丝笑意,不似来兴师问罪,他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尚未等他定神,几个内侍,包括方墨都已不见了踪迹,他垂首侍立在一侧,不知皇帝这回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听说你今日授课,是教授四时农作?”皇帝靠近他,那清冽的檀香飘来,又一次缠上了他。
他心头一跳,恭敬地回答:“回禀陛下,正是。”
“那课上的丹青画卷,也是你亲手绘就?”
“是……”
“朕要瞧瞧。”皇帝兴致勃勃。
“这……臣信笔涂鸦,技巧粗陋,难登大雅之堂,陛下……”他有些为难,那画作虽是他精心所绘,但碍于时限以及用料,行笔仓促,难谓上乘。
“朕不能看么?”皇帝的兴致显是消了些许,“莫不是要朕也去内学堂凑趣,才有此眼福呢?”
那语气仍无怒意,倒是游弋着几分失望,他不由抬眸,只见皇帝的凤目定定地凝着他,丝毫不错,眼底漫着孩童般的执拗,他胸口又是一紧,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既不嫌弃,臣唯有献丑了。”
不多时,小顺屏息凝神地将画卷捧至案前,宋瑜微亲自接过,在梨木方桌上小心翼翼地铺展开来。他先解开系着的素色绸带,然后执着卷轴的一端,缓缓将画卷展现。
随着画卷的展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新纸的气息弥漫开来。
皇帝果然如他所言,兴致盎然地凑了过来,微微俯身,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渐渐显露的画面。他的手指无意地轻叩着桌面,发出极轻微的“叩叩”声,显露出几分急切与期待。
先是那“秋播”之景,晨雾中耕牛犁田,农人撒种,北国秋日的苍茫与生机跃然纸上。
皇帝“唔”了一声,似是被那份质朴的写实所吸引,并未立刻言语。
他见状,便也沉默着,只将画卷继续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