慨叹道:“君侍若是在宫外,少不得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他闻言一怔,心中如针刺般生疼,却又强装欢颜,笑道:“这是范公偏爱,我才学浅薄,在外也是一介布衣罢了。”
范公自悔失言,忙宽慰他道:“那如今君侍在宫中开讲,能将这些真知灼见和济民之心传与这些孩子,日后他们分往各处,哪怕是去御膳房管事、往御书房当值,总能记得 039; 的根本。日后见着御厨倒掉的米粮、听着官员奏报的荒年,或许就多一分轸念,少一分麻木,岂非也是天大的好事?”
“吾愿如此。”他唇角浮出一丝浅笑,“只怕那王大学士为首的鸿儒容不得我这出身不正的教习。”
他看了看欲言又止的范公,知道心事瞒不过这老内侍,便淡淡一笑道:“这另辟蹊径的授课,定会有人奏报圣上。若大学士们联手上疏,这教习之位怕也做不长久。但求尽人事罢了。”
范公见他神情间又生出些萧索,眯眼一笑道:“君侍倒不必担心,依老奴看,这差事,至少一个月。”
“哦?”他挑眉生疑,“何出此言?”
“今日君侍和方公公一道前往内学堂不久,就有尚宫局的人送来了一笔额外的月俸,说是君侍既已在内学堂教习,照理便该多得一份师资。老奴点了点,可还不少呢,都给君侍您收起来了。”范公笑道,“老奴给君侍拿些点心去。”
说罢转身离去。他怔在原地,待回过神细一思忖,心头忽然似被什么堵住。回至内室倚榻而坐,见四下无人,忍不住拈起腰间碧玺雕龙佩摩挲,直至玉佩焐得温热,才轻叹着解下放入锦盒。
他原是以为王大学士即便迫不及待发难,也当是缓些时间,不致首日就惊动皇帝,熟料未到申时,殿外忽传:圣上驾到。 皇帝来得极快,他刚换好衣裳,尚不及出殿迎接,少年天子便带着方墨等三四个内侍进了内殿,他正欲下拜,皇帝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