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布下的圈套天衣无缝,每一步都算计好了。我们手中的那点证据,在皇权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非但伤不了陛下分毫,反而会连累更多人,你,阿瑜,还有我们的家人、旧部,都会成为陛下斩草除根的目标。”
“我累了,”裴寂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疲惫感扑面而来,“我辅佐陛下,是为了护家国安宁,护身边之人周全,可如今,我连自己都护不住,还要连累你们。与其做那些徒劳的挣扎,不如认栽,至少,还能保你们一世安稳。”
周懿安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又痛又急,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小宝,你糊涂啊。你以为你认栽,陛下就会放过我们吗?陛下的目标从来都是你,你一旦卸甲认栽,只会任人宰割,到时候,我们不仅洗不清冤屈,还会落得个谋逆的罪名,满门抄斩啊!”
裴寂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认命:“我知道,可我别无选择。继续查下去,只会让更多人陷入险境;认栽,至少能让你们少受些牵连。世兄,是我对不住你,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卷入这场是非之中。”
两人相对无言,正僵持间,周府的小厮匆匆走来,躬身禀道:“老爷,将军,外面有翰林院的人送来一封信,说是学士们托人送来的,再三叮嘱,务必亲手交给将军。” 裴寂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迟疑着起身接过书信。
他既已决意认栽,翰林院的人此时送信过来,又有何用意?
他缓缓拆开书信,目光扫过字迹,原本死寂的眼底,竟渐渐泛起一丝微光。
信中是翰林院几位正直学士的亲笔,详细写明了书信与私印的伪造痕迹,还附上了真实的查验对比记录,末尾写道:“将军忠心为国,臣等虽不敢公然违抗陛下旨意,却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将军蒙冤,愿尽绵薄之力,助将军洗清冤屈,只求将军能护朝堂清明,护百姓安宁。”
裴寂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