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打了个哈欠,抬起头在沈延青嘴角吻了一下,“参片在厨房柜子的第三层,记得带上啊,若是感觉没精神了,就含一片。”
沈延青心里泛起微澜,为了自己,老婆真是把什么都想到了。
“好,我记下了。”
沈延青将云穗轻轻平放,掖紧了被子。他快步去开了门,门口除了吕掌柜,吕夫人也在。
吕夫人往里瞄了一眼,问:“穗儿还在睡呢?”
沈延青愣了下,拱手笑道:“他这几日累着了,身子有些沉,今晨麻烦二位了。”
吕夫人心道怀了身子确实嗜睡,小夫郎昨儿上门让他们夫妻来帮忙,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吕掌柜让夫人帮着沈延青穿贡士服,梳头打扮,他则去张罗饭食马车,两人这些年送了许多后生上考场,这些都是做老了的,十分熟练。
沈延青轻手轻脚地进了屋,把要用的东西全部拿到了院子里,这样就不会吵着云穗了。
吕夫人站在门边往房里瞥了一眼,只见那床帐闭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动静,心道他们这样大的响动都醒不来,这小夫郎的身子得是多累多虚啊。
她暗暗盘算着等送完沈延青,得去街上买只乌鸡回来,加点补气血的药材,好生给这孩子补补,否则那道鬼门关会要了他的命。
沈延青在浴房换好贡士服,拿着冠帽和梳头,恭敬地对吕夫人说:“劳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快坐着。”吕夫人连忙接过梳子,一边梳头一边看。
这沈会元,貌比潘安不说,还有大前程,最重要是会疼人,是个世间难寻的好夫婿。云穗这孩子好容易抓住了这么个好夫婿,陪着他从白丁熬成进士,可不能因为生孩子丢了命,把这么好的人拱手让给了别人。
吕夫人这些年看得多了,那些寒微出身的进士,最喜欢的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婆,糟糠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