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女眷席设在布置得最为雅致的花厅。
水秀已换下一身隆重却沉甸甸的命妇大妆,改着一身喜庆而不失端庄的大红绣金襦裙,正含笑与诸位女宾应酬。
袁驰羽则在男宾席那边,被一众武将同僚围着灌酒,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气氛微醺。
一位穿着鹅黄百蝶穿花云锦裙的年轻女子,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到水秀面前。
此女乃是兵部尚书的嫡次女,李雅韵,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美人,曾一度被传是义信侯夫人的热门人选。
“水司宫。”
李雅韵笑意盈盈,声音甜美,“今日大喜,妹妹敬您一杯。您真是好福气呢,能得袁侯爷如此倾心相待。”
她笑容清甜,一番话却意有所指。
“只是呀,这男子入赘,到底委屈了侯爷的身份。”
她轻叹一声,继续道:“袁家世代忠烈,侯爷又是军功起家,这般……将来若侯爷心中有什么别的想头,或是旁人议论起来,姐姐您可要宽宏大量些才是。”
“毕竟,男人嘛,总是要面子的。”
这番话,看似关切劝慰,实则明着说袁驰羽委屈,暗示他入赘非本心,将来可能生变。
席间顿时一静。
不少女宾都听出了弦外之音,目光在水秀和李雅韵之间逡巡。
只觉得这李雅韵不似传言里的温婉,竟然在人家大喜的日子里说这样晦气的话。
水秀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更温和了些。
她只看着李雅韵,轻笑了一声。
“李姑娘有心了。不过,姑娘或许不知,依大齐律,凡赘婿者,若未经主母同意而擅纳妾室,主母可凭婚书及入赘文书,将其逐出家门。”
她顿了顿,唇角弧度微深,“况且,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