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
日光从屋檐上漏下来,筛成一地碎金。
文麟抿了口茶,内心在缥缈的禅音中逐渐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望向身旁人。
初拾正微微仰着脸,望着院子一角的天。英俊的侧脸在日光下一览无余,眉骨的弧度, 鼻梁的线条,嘴唇微抿时的弧度,全都英俊的一塌糊涂。
文麟忽然想起几日前的那个吻。
那个吻来得仓促, 结束得仓促,他只记得那一瞬间的触感——软的, 温的,带着一点点意外和错愕,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此刻望着这张侧脸,那触感忽然又变得清晰起来。
心底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文麟忽然觉得心又静不下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往前凑了凑,又凑了凑——
初拾忽然转过头来, 一只手不偏不倚, 正正捂在文麟的嘴。
初拾眼底接着从树缝掉下的光, 似笑非笑地开口。
“文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文麟被他捂着嘴, 眨了眨眼睛。电光石火间, 他急中生智,飞快道:
“唔——有蚊子。”
文麟把他的手掌往下拉了拉,露出嘴来,一本正经道:“我看到有蚊子,想帮你驱赶。”
“哦?用嘴驱赶?”
文麟面不改色,甚至还点了点头:“江兄有所不知,我从小吃各种药草,呼出的空气都带有药味,寻常蚊虫不敢靠近。这是家传的秘法,轻易不示人。”
我信你个鬼。
“那文公子慢慢驱蚊吧。”
初拾慢悠悠地起身,道:“难得来寺庙,我也去拜拜佛。”
“江兄说得有理,也等等我——”
——
从寺庙回来后,阿福明显开心了许多,文麟也是谢天谢地,这小子总算不再纠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