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责温少禹刚才话语离经叛道,不尊重长辈,更不堪为人子。
温少禹再次开口,声音更沉,像是耐心耗尽:“说到底,你打电话给我还是为了这件事。投资是股东会的集体决策,你打电话给我也没用……”
又是短暂的停顿,应该是对方在争辩。
“我当然知道你是股东。”温少禹的语速加快,透出不耐,“但以你现在的持股比例,作为唯一的反对者,并不影响最终结果。”
又是一段无声的静默,是他和电话对面的拉扯。
“行了,”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截断了对方可能的长篇大论,“少在这儿假惺惺的。我的股份当初确实是你无偿转让的,但我按照对赌协议,帮你守住了拓维,没让它垮掉。能让你万事不愁,每年拿着分红养你自己和那一家老小,而不是让尊夫人把股份卖了然后坐吃山空。”
“我们之间本身就是利益交换,血缘亲情绑架不了我。我知道你现在后悔了,可能怎么办呢,你已经拿捏不了我了。”
纪书禾合理猜测,电话那头会被这番话彻底激怒,然后这通电话跟着□□脆利落地切断。
可能如她所料,因为这之后是属于深夜原本的,长久的寂静。
纪书禾站在原地,抬手抚上门板,触碰到的却像是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
她一直知道,温少禹和温成之间父只有剑拔弩张的利益计算。他对他,同样没有过出于血缘的怜惜和心疼,从来没有。
纪书禾觉得自己的心脏微微抽紧。 她的目光又一次落在紧闭的房门上,那后面是她此刻想要拥抱靠近的人。犹豫只在刹那,担心压过了一切,她抬手,轻轻地叩响了门板。
门内却没有任何回应,一片沉寂。
“温少禹?”她试探着,将声音放得很轻,“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几秒钟后,门锁发出细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