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从餐桌那头走向纪书禾, 捧着她又红又
烫的脸, 用力捏了捏似是泄愤一般。
“纪书禾,你是怎么敢对着我发酒疯的?”
“我没发酒疯!”纪书禾立刻反驳, 声音被温少禹一扯更加含糊。她试图瞪他, 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卸了力软软靠向椅背,顺势仰头望进他探究的眼底。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 甚至带上些许不易被察觉的紧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好像不知道。”纪书禾眨了眨眼, 长长的睫毛扫过下眼睑,醉意让她的坦诚变得不加掩饰,“就是,不想你走,不想一个人待着。”
她顿了顿, 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他们俩没人希望我留下, 也没有人会为我改变什么。”
“尤其是他,他现在有妻有女,只会觉得我是麻烦。……她也不是真的在乎我, 就是把我当做一个战利品,一个即便她不想要, 也不会扔掉让别人捡走的胜利品!”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话语戛然而止, 纪书禾说完这些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塌下去,不再言语。
栗子不知何时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望向这边, 不安地起身朝他们走来。
他像是感受到纪书禾的哀伤,低头舔舔她的脚踝,发现无济于事便又想把脑袋凑给她摸,只是情绪上头的纪书禾始终没感觉到他。
栗子无计可施,去咬温少禹的裤管,意思是让他们去沙发,这样他才能把自己所有的玩具都搬来安抚他的主人。
而温少禹冲栗子摇了摇头,他伸手,将纪书禾拥进怀里,怀抱稳得像是风雨里始终挺拔的树,任凭她靠着。
他一下下轻拍她的后背,试图抚平那些焦躁的褶皱。可自己心里,却悄然闪过一丝别的什么。
约摸是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