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和霸道。
谁都没有错。
他缺失了一份爱,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所以缺失的东西也没有很重要。
可此刻那些曾以为不堪回首的点点滴滴被她用另一种角度说出,她竟比他还记得清楚,他沉寂的心里仿佛有片羽毛轻轻落下,隔着
回不去的光阴,抚了抚年幼的彷徨、无措、失落、孤独、晦暗……
一股奇怪的、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油然而生。
原来它们没有随着他长大成人而消失淡去。
他不再需要母亲,狠心割舍来自母亲的关爱时,它们便乖觉地藏在他骨子里,藏在内心深处。
当他渴求并在意另一份比之还要汹涌浓烈、长久迫切的爱时,它们就要恶劣地出来捣乱了。
耳畔又响起那夜令令不解的质问:“你又何必疑心?”
何必,何必。
他有了“何必”的答案。
——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注】
陆绥再看向慈爱温柔的母亲时,要说内心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是假,毕竟人心肉长,只是要开口倾诉,他似乎也不习惯,无从说起。
半响后,陆绥心平气和地对上容槿恳切又忐忑的双眼,婉拒:“不必了。”
容槿惭愧地勉强笑笑,“是我来迟了,我无意让你为难。”
想了想,她又试着问:“等明日我过府和公主说说体己话吧?”
“也不用,”陆绥再次婉拒,“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我能解决妥当,没有做母亲的替儿子出面的道理,这会让令仪打心底里看轻我,对我更失望。”
“怎么会呢?”容槿语气急切,“你十八岁娶的令仪,彼时她也不过十六,少年夫妻的情分最是难得,如今你们还年轻,难免倔强斗气,常言道旁观者清,若有个长辈说和说和,未尝是坏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