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一惨败之躯,奔走西域那么些艰辛磋磨的年月都熬过来了, 好不容易活着回京和祖父团聚,又怎么会, 怎么能,怎么敢对昭宁的孩子痛下杀手?
然而乌斫是他带来的阴俪旧人, 主仆同进同出,一句“我没有”的解释是苍白无力的。
温辞玉无可奈何地闭了闭眼, 夜风寒凉刺骨,拂来了昭宁安抚孩童的温柔嗓音,他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懊悔。
不,不该是这样的!
猛然间, 温辞玉不甘心地睁开双眸,朝昭宁那儿嘶哑出声,
“公主, 我对天发誓, 绝无伤害小郡王的祸心,否则我此生不得好死,祖父不得善终!”
陆绥也早已恨透了他, 恨不得他死在西域,永远不回来碍眼,所以跟陆绥解释是最没有用的,他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盼着昭宁能信他一回,盼着多年后的自己能清清白白光明磊落地出现在她面前,而不是一个人嫌狗憎的歹人、奸佞!
谁料此时乌斫突然神情慌张地嚎哭道:“公子,不是您亲口吩咐小的借着给小郡王献书的时机行刺吗?”
“您说亡国之恨,不报誓不为人啊!您还说陆世子心机深沉,善于伪装,设计抢走了昭宁公主,很是该死,若有时机务必将陆世子毒杀,怎么眼下事发了就把小的推出来当替死鬼——”
“你休要信口胡言!我何时说过这样恶毒的话语?”温辞玉错愕怔住,待回过神,一张俊秀清隽的脸庞霎时失去血色,疾声打断乌斫的荒谬栽赃。
他眸光震颤想去看昭宁,张了张口想解释事实绝非如此,但整个人已经被陆绥强悍的双臂拎起来,一把丢给侍卫们。
巨大的冲击迫使他吐出一口鲜血,双腿面条似地瘫软倒地,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陆绥本就怒火翻涌,再听主仆俩争辩不清,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扬臂沉声吩咐道:“先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