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陆绥。
陆绥理所当然,俯身低语:“父亲就我这一个儿子,你一个儿媳,得了好东西不往这儿送往哪送?”
在陆绥看来,老头从前说过那么多令令的坏话,如今怎么补偿都是不够的。
这时,稍作梳洗换上常服的陆准已迈着四方步昂扬上前。灯影昏黄,将他身姿拖曳得高山一般。
昭宁无奈地唤了声“父亲”,不及婉拒,陆准就拱手一礼,中气十足道:“西北大捷,公主功不可没,臣能得如此儿媳实乃福气,区区薄礼,还望公主切莫推辞,否则就是不给为父面子了。”
“父亲言重了,快入席吧。”话说到这个份上,昭宁只能含笑收下了。
实则陆准心里也跟明镜似的,这番话并非吹捧客套。须知战事顺利,一是公主巧计策反温辞玉,将蛮夷同盟瓦解得粉碎,二则源源不断的粮草,有三成都是出自公主的封地,他作公爹的再没有表示,这张老脸往哪搁?
一家三口入座东面花厅,佳肴美馔立即由宫婢们呈上来,琳琅满目,香味扑鼻,勾得陆准食指大动,但不想在公主儿媳面前露出匹夫的粗俗,遭儿媳嫌弃,还是自认为很优雅地用膳。
昭宁忍着笑,陆绥看破不说破,给她布膳的同时边为父亲添菜斟酒,一顿晚膳难得的其乐融融,言笑晏晏。
膳后,杜嬷嬷有事跟昭宁禀报,陆绥送陆准出府。
陆准打量着儿子那春风满面的模样,欣慰也有些艳羡,不动声色问:“如今你倒是和公主蜜里调油,夫妻恩爱,可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迷津?”
夜色撩人,枝头花朵扑簌而动,陆绥负手闲庭漫步,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庞渐渐露出几许困惑,“公主本就心悦我,早些时候是被温辞玉那贱人蒙骗了,如今回心转意,我亦奉上一颗真心,坦诚呵护珍视,恩爱实属常理,何来什么高人指点……”
“得得得!”陆准没好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