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煜的婚事自然不成了,宣德帝念及永庆终究是骨肉至亲,留其性命,贬为庶人,随安王家眷一同流放岭南,永世不许进京。
至于太后,宣德帝心知这场政变若无太后推波助澜,安王焉敢?可要彻查发落太后,于孝道情义不合,况且他能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登上九五至尊,太后功不可没。
就在宣德帝决定只要太后肯安心颐养天年,便不予深究时,慈宁宫倒是递出话来: 太后自请前往先帝陵寝,吃斋念佛,不理世事。
宣德帝自是允了。
待一切肃清,又是一年岁末将至。
腊月二十五各部封印放年假,忙碌数月好不容易得闲的陆世子告别诸位同僚,策马扬鞭,以最快速度回府。
杜嬷嬷正领人在门前张贴对联、悬挂灯笼,闻得马蹄声由远及近,扭身一看,“哎呦”一声笑了,“老奴就知道是您回来了!”
“嬷嬷好耳力。”陆绥翻身下马,有小厮上前接过缰绳和马鞭,他人高腿长,没两步来到廊下,顺手帮杜嬷嬷把手里的驱邪香囊递给梯子上的映竹。
对面的定远侯府,容槿和陆煜出门瞧见这一幕,步伐不约而同地停下来。
容槿犹豫片刻,慢步上前,语气生疏地开口,“绥儿?”
骤然听这一声,陆绥诧异地怔了怔。
父亲尚在西北,估摸着得年后才率大军回京,而令令要么唤夫君,要么直呼姓名嗔他是莽夫,从不会这么唤他。
他迟疑回身,见几步外立着的人影熟悉也陌生,眉心微蹙,古怪问:“侯夫人何事?”
容槿霎时僵在原地,耳畔嗡地一声,不住地回响起这孩子往日喊她母亲的情景,她是怎么回的?不消深想,脸色发白,双唇抿紧,半响说不出一个字来。
陆绥表情淡淡地掠过一旁的陆煜。
他远在边塞战场时,陆煜助令令脱险,写下假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