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也忍不住轻笑一声,饶是再紧绷的身躯,也在爱妻引以为傲的赞扬里一寸寸舒缓下来,暗自庆幸,自己没让她失望,没辜负她的信任。
夫妻俩牵着手往回走,边说着分别数日的种种,待靠近宣德帝安歇的寝宫,昭宁才低了声音,摇摇头,“茂老说父皇元气大损,要多静养。你先去换身常服用早膳,待父皇醒了,我再差人知会你。”
正说着,就见殿门从内打开,两个内侍搀扶着宣德帝缓缓走出来。
昭宁忙上前,紧张地唤了声“父皇。”
宣德帝安抚地拍拍女儿手背。
陆绥单膝跪地,抱拳请罪,唤的是“皇上。”
武将最忌功高震君,声名过望,侯府手握兵权,更应不骄不躁,谨而慎之。
然而此刻别说怪罪,宣德帝劫后余生,越看这个女婿就越是欣赏满意,护得住女儿不说,危机时刻也守得住江山社稷,天下儿郎有几个能如此顶天立地?
“好孩子,快起来吧!”
三人进屋落座,陆绥立即向宣德帝回禀西北战局及回京始末,并把那封假圣旨给宣德帝过目,再则是叛军缉拿详情。
宣德帝脸色凝重,捏着肿胀的眉心默了半响。
少顷,楚承稷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昨夜进宫的贵族臣子及其家眷上百人,历经宫变,需一一清点,妥善安置归家,其中不乏遭到动乱受伤走失的,楚承稷已登记造册,
安排人手去查,再至宫外,诺大京都也乱成一锅粥。
宣德帝如今的身体已不足以事无巨细亲自过问,得知大致情形后,便将彻查安王余孽的要务交给女婿,另点几个可靠良将为辅,国政则随着一封册立太子的诏书一并交给儿子。
接下来的朝堂可想而知,又是一场不见刀剑的血雨腥风。
平南侯府满门抄斩,赵皇后被废后打入冷宫,永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