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在这府中……”
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恰到好处地顿住,用帕子沾了沾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如今府中诸事,皆赖姑娘,姑娘年纪虽小,却极有主意,事事亲力亲为,臣妇……臣妇倒成了无用之人,每日不过是吃口闲饭,看顾些不打紧的琐碎,万事……万事都需仰仗小祖宗恩典了。”
她将“仰仗恩典”几个字说得又轻又慢。
说话间,她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绞紧了锦帕。
皇后端坐上首,手中捻着一串佛珠,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目光淡淡的掠过周秋兰身上那件过时的衣裳,只道:“棠丫头懂事,你也能享享清福。”
周秋兰心头一刺,面上却挤出一抹更加谦卑的笑容,“娘娘说的是,是臣妇的福分。”
暖阁里一时只剩下檀香袅袅,和皇后指尖佛珠相碰的细微声响。
周秋兰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便做出准备告退的姿态。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福了一礼:“叨扰娘娘许久,臣妇这便告退了。”
就在她转身欲走之际,脚步却又迟疑地顿住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紧要事。
她脸上显露出一丝犹豫,手指下意识地探进宽大的袖笼里摸索着。
“娘娘,”她转过身,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地试探,“臣妇……臣妇今日进宫,除了给娘娘请安,还有一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从袖中摸索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双层锦盒。
外层是靛青色的素缎,虽然料子普通,但边角处绣着极其细密精巧的缠枝暗纹,显是用了心思的。
她双手捧着锦盒,姿态恭敬地奉到皇后面前。
“前些日子整理旧物,偶然翻出这个,”她语气带着点怀念和讨好,“是早年臣妇娘家陪嫁里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