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想象管事嬷嬷那副看似恭敬实则鄙夷的嘴脸,还有那些下人们背后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这府里,上上下下,已经彻彻底底没有她的活路了。
不行。
绝不能坐以待毙!
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她脑中。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内室一个上了锁的旧樟木箱子前,蹲下身开始翻找起来。
箱底压着一本泛黄的医书。
她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眼神在那些晦涩的药名和古怪的方子上飞快掠过。
终于,她的手指在某一页停了下来。
那上面用一种褪色的朱砂写着几行小字。
此物生于极北苦寒之地,形似枯草。
碾磨成粉,混入清露,无色无味,寻常银针亦无法探知。
其性极阴寒,若沾染肌肤,初时并无异样,然遇温热则渗入肌理,若体虚年幼者沾染,时日一久,便如寒冰蚀骨,缠绵病榻,药石无医。
周秋兰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指尖死死抠住那页纸,指节都隐隐泛了白。
就是它了!
无色无味,也无从查起。
她迅速合上书,将它重新塞回箱底最深处,最后落了锁。
然后,她坐到妆台前,对着模糊的铜镜,仔仔细细地梳理好自己有些散乱的鬓发。
她努力扯出一个平静的甚至带着点温和的表情。
她扬声唤道:
“冬白,备水,更衣。我要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几日后,周秋兰果然递了牌子入宫。
她特意选了一身颜色黯淡的藕荷色宫装,脸上薄施脂粉,却掩不住眼底的憔悴。
凤仪宫暖阁。
周秋兰垂首敛目,姿态放得极低。
“臣妇叩谢娘娘恩典,若非娘娘昔年照拂,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