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婚宴上的菜单,天天大喊“怎么办怎么办”,周疏明难得一遇弟弟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一边帮忙试菜一边又觉得有些怅惘,世界卫生组织宣布结束全球紧急状态已经过去接近一年,高中更是恍如隔世,那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解不开的数学题和理不清的心事,哪里能想到十年后的今天会是这般光景。
婚礼前一天,周朗星的婚前焦虑值达到了巅峰,硬是跑到他们小区,把周疏明和纪程从家里拖了出来。
纪程觉得无语:“你有毛病吧临结婚了还不放过我们,让我们歇歇吧行不行。”
周朗星笑嘻嘻地说“不行”,气得纪程狂翻白眼。
白天刚下过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入夜后空气湿润清凉。周朗星强行拉着他们跑到高中时常去的那片海滩,在临近的便利店买了烤肠和罐装啤酒,在防波堤上一屁股坐下,灌了一大口啤酒,开始语无伦次地掰着手指忆往昔,从高中运动会周疏明替他跑一千米跑到半死不活,说到自己失恋时在这哭得像个傻子,又提到周疏明那块收在抽屉角落的cmo银牌。
“你们说,我们那会儿怎么那么能折腾?”周朗星挥舞着烤肠的木签感慨,“天呐,我要不是长得帅不就活脱脱一精神小伙么?现在想想真傻逼啊。”
纪程嘁了一声,嘲笑他:“只有你最傻逼。”
“滚蛋!”周朗星愤怒地用空易拉罐砸他,被纪程一扭身子轻松躲过。他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哥。”
周疏明不知道周朗星怎么又莫名其妙点到自己了,但结婚毕竟是他的人生大事,有些焦虑也实属正常,况且看起来他此刻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于是很好脾气地应了一句:“嗯?怎么了?”
“其实……小学有一次期末考试,我故意考得很差。”周朗星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看你那次考得不太好,妈念叨了你好几天,我怕你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