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博观众好感的机会,更不可能会给一个素人。
“茶如人,得细品。”庄申勤给自己也斟了一杯,端起,闻香,意有所指地看向江赫宁,“而且这东西,和人打交道一样,讲究一个合适。好茶叶,必须配好水。水若来源杂,再好的茶也会被带偏。有些水,看着清透,实则来路不明,如果用来沏茶,只会败了茶性,徒留浊气。”
江赫宁用指腹摩挲着微烫的杯壁,接口道:“庄叔叔说的是。而且茶圣陆羽也讲,‘茶性俭,不宜广,广则其味黯澹’。有些茶树,占着最好的山头,受尽阳光雨露,却还贪心不足,什么水都想沾染,最后反而串了味,失了根本。”
他抬起眼,玩味地看着庄申勤,语气依旧恭敬:“就像有的人,太过贪婪,既要又要,可能到最后,什么都留不住,竹篮打水一场空。您说是不是?”
庄申勤斟茶的手一顿,脸上虽是笑着,眼神却凌厉起来,直直看着对面:“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不过,《茶经》里还说,煮茶重火候,水没烧开就急着响,容易烫了嘴。”
“叔叔教诲的是。”江赫宁垂目低眉,话锋却一转,“可水真正滚起来的时候,表面浮起的泡沫哪怕堆得再高、再白,只要底下的火一撤,眨眼的功夫,它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他举起茶杯,饮了一小口,喟叹道:“泡沫终归是泡沫,再热闹也是假的,散尽之后,真相还是会浮出水面。”
庄申勤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的云淡风轻竟险些绷不住。
就在这时,秦效羽端着榴莲走了过来,大大咧咧地把盘子放在茶几上:“爸,宁哥,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庄申勤又恢复了慈爱长辈的模样:“没什么,和小江随便聊聊茶,没想到他年纪轻轻,懂得倒不少。”
江赫宁垂下眼帘,谦逊地笑笑:“还是庄叔叔见解高,我随便瞎说的。”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