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涌来。行驶到沿江路,他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在路边慢慢停下车。
沈白下车,走到江边,望着平阔的江面,慢慢修复情绪。一抬头,发现对面就是东宇大厦。
东宇大厦拆迁在即,整栋楼都已经没有一盏灯火,沉默地伫立在江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一座灰扑扑的墓碑。
细密的冷雨中,他隔江望向对面的楼宇。
s,为什么是东宇大厦?
东宇大厦的楼顶。
一个修长漆黑的身影站在天台边缘,在风中立得笔直。他也在俯视浩渺的龙江,江面白茫茫一片,如烟如雾,如泣如诉。
他们都站在雨里,看不见彼此。
风如短哨,长镜头拉得很远很远,一直到苍穹湿云,一直到海天一线。
唐辛回到家时,沈白已经洗过澡,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他知道沈白今天去见了乔深松,走过去蹲下,抬手抚摸他的头,轻声问:“是在等我吗?”
说着,他燎起沈白的头发,愣住:“你怎么又变成沈红了?”
沈白又发烧了,唐辛对照顾他已经轻车熟路,找出上次剩下的药给他吃下,把人放上床用被子裹住,自己也脱了衣服进去,用炽热的体温拥住他。
药效上来,沈白开始发汗,脸上布满汗珠,难受得一直挣扎。焦虑、烦闷、躁郁,一切负面又磨人的情绪都随之涌出。
突然,一道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沈白乖不乖?”
沈白停止挣扎,张了张嘴:“……乖。”
沈白一直都很乖,好好学习,好好工作,一天时间都没耽误,一条弯路也没走过。 可他都这么乖了,为什么还在不停失去?
沈白在滚烫疲惫的梦境中不停下坠,他知道自己的一生都将沦陷于此,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找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