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丫鬟动作轻,屋内的一切都还是香萼临出门前的模样。
书案上整整齐齐放着香萼练字用的文房四宝,他之前让她换了的毛笔还没有丢,悬挂在青玉笔架上。练过的一叠宣纸,还没有绣上树木枝干的手帕......那日他曾拿起看过的东西,都还放在桌案上。
仆婢都候在了门外,屋内静得什么声响都没了,萧承慢慢走到床前,脱了靴子上榻。
床帐下一方小天地内,尚有丝丝缕缕浅淡的芳香,是她身体发肤洇出的气味。
在这张床榻上,他曾经半躺着解开衣裳,她动作轻柔地给他换药。她纤长的手指捏着干净的布巾,比布还白,轻声细语地问他为什么会受这样的伤......他觉得她是心软了,将她搂入怀中亲吻,一遍一遍地吻她。在那之后,他几乎日日都是宿在这张床榻上,怀抱她入眠。
也曾在这和她大吵过几回,在窗外听过她和别人的一番对话。
那时他慢慢走出来,院内花香和今日的一模一样。
萧承闭上了眼,上一回躺在这里也不过是几日前,他将她搂在怀中,下颌蹭着她的头顶,想和她说说话,却见她如扇的睫毛在抖,眼睛紧紧闭着,不愿睁开。
罢了,他可以第二日再说的,他当时这般想。
丫鬟的话又跳入了耳中。 她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
她身上没带银钱,怕是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都没有。
他不知香萼在哪儿,不知她要怎么活下来。
剧烈的痛悔像一只巨手攥住了他的心,萧承额头青筋绷起,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极少后悔,可眼下不由设想,早些时候如果没有逼她迫她,更有耐心,何至于走到她当着他的面投水的这一步。
萧承后悔万分。
他不怀念自己受伤不便的日子,不怀念那个简陋的果园木屋,只是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