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出神,她眼神无意间扫过半开着的窗户。
透过窗缝,看见陈洐之正坐在院子里,就着天边最后一点余光,专心摆弄着一块木头。
他微微弓着背,手里拿着一把窄口的刻刀,动作慢而稳,木屑随着他手腕的转动,簌簌落下,在他脚边积了一小堆。
她心念一动,趁着姐弟俩还在为那点伤口低声说话的功夫,悄悄挪动脚步,溜出了堂屋。
夏末傍晚的风已经带上了凉意,吹散了白日的闷燥。
陈芊芊踮着脚尖,踩过院子里干燥的土地,尽量不发出声响,朝着那个专注的背影靠近。
她自以为脚步够轻,可常年劳作,耳聪目明的男人,早在她距离还有七八步远时,就察觉了那细微的不同于风声的动静。
他没抬头,也没戳破,手里的刻刀依旧平稳的沿着木头的纹理推进,削下一片极薄弧度的木片,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一双手带着雪花膏的甜香,忽然从后面伸过来,严严实实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小女人故意压低了嗓子,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粗嘎滑稽,可还是掩不住那股子娇憨的尾音。
陈洐之手上的动作停了。
刻刀轻轻搁在木料上,他任由那双小手捂着,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小芊,这个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现在不是有了?”陈芊芊松开手,转到他身侧,撇了撇嘴,意有所指,“秋月他们俩呀。”
“他们是客,是借住。”
陈洐之这才侧过头看她,昏黄的天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伸手,将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手握住,拢在自己粗糙温热的大掌里,轻轻捏了捏,才松开,“不是家里人。”
现在是夏末,天气渐渐转凉,他已经在盘算着,该给她做秋冬穿的衣裳了。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