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贺世然眼神涣散,声音很轻,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过柏宇......”
贺世荣浑身一震,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怀里的弟弟。他从未想过让贺世然死,甚至在多年前他得知贺世然给同学输血时有那么一丝高兴。
“我的心脏......”贺世然努力扯动嘴角,想给他一个笑容,却只牵扯出更多痛苦,“给之曦......更合适......我们是亲叔侄......排异反应.....更小......”
他喘了口气,眼前的景象开始发黑,贺世荣惊恐的脸变得模糊。
正......我也活够了......两次......都看着他死......这次......换我......”他很难想如果这一次又是他看着柏宇死掉,他会怎样。
“别说了!你闭嘴!我叫医生!医生!”贺世荣彻底慌了,他冲着门外嘶吼,又手忙脚乱地想抱起贺世然,却又使不出半分力气。
“答应我......”贺世然抓着他手腕的手指,力气正在飞速流逝,但他执拗地不肯松开。眼神涣散,却依旧紧紧“盯”着贺世荣的方向,“放过他......求你了......爸爸......”
最后那声“爸爸”,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孩童般的依赖和绝望的恳求,狠狠砸在贺世荣的心上。
贺世然早几年是父亲一手带的,在父亲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适应。
那段时间里他由贺世荣亲自带在身边,刚开始小孩子不习惯,其实私下贺世然都会叫贺世荣‘爸爸’。这是他们兄弟俩约定好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贺世荣呆住了。
他看着怀里迅速失去生命力的弟弟,看着那张年轻却灰白的脸,看着他手里紧握的那只深蓝色钢笔——那支他用了十几年,笔杆上有细微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