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它还在。
也好。
用这个开始,用这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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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世然几乎没有停顿,甚至没有给贺世荣任何反应的时间。他猛地探身,一把抓住了那支深蓝色的钢笔,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拔掉笔帽,露出闪着冷光的金属笔尖。然后,在贺世荣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他没有任何犹豫,将尖锐的笔尖狠狠扎向自己的脖颈。
“世然!!!”
贺世荣的嘶吼和钢笔刺破皮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贺世然感到一阵尖锐又冰冷的刺痛,随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拔掉了钢笔,让脖颈那处留下一个被血染黑的洞。
温热的液体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他的脖颈、衣领。力量随着血液飞快流逝,他踉跄着后退,缓缓滑坐在地。
贺世荣像一头被激怒,又彻底惊恐的野兽,猛地扑过来。脸上是前所未有、近乎扭曲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弟弟脖子上的那个正快速冒血的伤口,看着那支深深扎进去,被他攥在手心,熟悉的深蓝色钢笔,大脑一片空白。 干什么!你疯了吗!!”贺世荣的声音变了,他试图用手去捂住那个伤口,可温热的血液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掌,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
那么快,又那么多。
贺世然用尽全力扎破了大动脉,他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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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世然被他抱在怀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呼吸变得急促而浅淡。剧烈的痛感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笼罩着他,但他看着贺世荣惊恐万状的脸,却奇怪地感受到一丝解脱。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颤抖地抓住贺世荣试图捂他伤口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小,但贺世荣却像被烫到一样,不敢用力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