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身后覆盖上来,拿走了许逆的手机。
许逆回头,对上李闻诀睡眼朦胧的脸。
他随手按熄了屏幕,然后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将许逆揽进怀里,带着他重新倒回柔软的被窝间。
“还早...再睡一会儿。”
熟悉的声音传来,许逆顿时警觉全无,他没有再去想,顺从地蜷缩进他怀里,任由那坚实的手臂环住自己。
李闻诀很快又陷入浅眠,呼吸逐渐绵长,但许逆却始终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他的视线描摹着近在咫尺的人,李闻诀的睫毛很长很黑,鼻梁高挺,睡着时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峻,倒是给人一种惹人怜的脆弱。
其实他之间并不是没有问过李闻诀,问他身上纹身由来,被他糊弄过去,说是年轻时候不懂事随便纹的,记得那时许逆还打趣他是社会人。
当时他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他沉浸在恋爱的暖昧旖旎中,并未深究。
现在,疑窦已起,不过他一定不会去逼问他。
他舍不得。 但是他更不可能冷眼旁观着李闻诀在近乎于自毁的牢笼里挣扎,而身为他唯一亲密的自己却束手无策。
午后,阳光勉强穿透城市上空的薄霾,华北地区冬日里总是爱起雾,不过许逆很喜欢极端天气,越是大雾弥漫雨雪纷飞,他反而心境平坦。
咨询室里,许逆正和louis面对面沟通着,房间隔音极好,完全隔绝外界喧闹,只有舒缓的轻音乐在空气中缓缓释放。
“光听你的描述,他极有可能是在童年时经历过创伤和刺激,这也许与他的原生家庭有关,hyman,或许你问过他的家庭情况吗?”
louis是许逆的外籍心理疏导,驰错走后的一段时间内,盛文晴曾经规劝过自己需要去看心理医生,许逆拒绝了,在他心里,外人无法理解,也无法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