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征兆地往下掉。
迅速濡湿了他自己的脸颊,又顺着滴落到了许逆的睫毛上。
怎么也流不完似的。
许逆有些怔住了,手臂环着那具微微颤抖的身体,感受着无声却汹涌的泪意。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泪水里包含的,有一种长久以来压抑的不安和对于未来的惶恐,而此刻彻底决了堤。
他觉得自从驰错那次重伤出院以后,心性是真的改变了很多。
以前他的眼神里总是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郁和倔强,是因为驰保山的离开,让他不用再去那个吞噬一切的黑窟窿拼命,所以换来了这短暂的喘息般的安定吗?
又或者,许逆忍不住去想,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因为自己和他在一起以后,才一点点地……改变了他?
让驰错逐渐卸下了坚硬的盔甲,露出了内里柔软而依赖的本质。
这个念头让许逆的心底泛起阵阵复杂的情绪,有点甜,有点涩,还有点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纷杂的思绪暂时压下。
不重要了。 深究原因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们现在是幸福的,只要他们彼此拥有就够了。
因为他已经决定了,待时机成熟,他要带驰错彻底离开这里,去北京。
现在心上有挂念的人了,他必须得一再努力。
许逆有工作要忙,他开始不断地往返于北京和石家庄之间,每周都要抽出至少三天的时间待在北京,处理那边工作室的项目,还要经常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驰错和阿旭还住在之前那套驰保山房子里,许逆始终觉得不够安全,他总觉得,像驰保山那种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冒出来,再次打破他们来之不易的平静。
那种潜在的危险感,像一根细刺,让他无法安心。
“你和阿旭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