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夫妇来领养小鱼,周妈还把我锁起来了。”
“她觉得有父母总归是好的。”
“可不是?福利院的孩子一出去就是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党斯年吸了口烟,“养你到十六,没考上高中得申低保,养不活自己就往路边一瘫,死了。”
“不过这样的父母,有了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程玦想着他满身的疤痕,闭眼道。
“不,区别很大,”烟头最后亮了一下,被党斯年两指一掐,灭了,“当年那户人家领他回去,压根儿没动好好养的念头。后来被打得不知道是伤到了脑子还是哪儿,就这么瞎了……以前多聪明啊。”
程玦手一握紧,烟断了:“眼盲不是先天的吗?”
“别人我不知道,他不一定是。”党斯年轻轻抚去轮子上沾满的泥,说道。
远处湖对岸的灯光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围绕着湖走了一圈。湖水照旧映着岸上的光,这一平凡又枯燥的工作,被它毫无感情地做了几十年。
仿佛那个小孩儿刚来福利院的晚上。
在离小板凳不远的婴儿床上,挂着小孩子玩的橡胶小海豚,手一按,海豚便发出一声叫声,党斯年被这动静吸引,向那儿看去。
可他双腿自幼残废,坐在矮凳上又能看清什么?他扑腾一下,便趴到了地上,慢慢向前爬,用一双小手撑起身体,看到了婴儿床上的小孩。
大眼睛,长睫毛,红嘴唇……党斯年开心地笑了,手不断地在小婴儿身上摸,被他一脚踹开后,捏了捏小婴儿肉嘟嘟的脸,说道:“你真棒,眼睛也是好的,嘴巴也是好的,腿也好,手也好。”
这是周翠玲刚带回来的小孩儿,她抱着党斯年翻了半天的字典,最后决定还是简简单单地好,便给小婴儿取名叫党康乐。
他就这么健康快乐地长大,成了当时福利院里,唯一智力正常、没有残疾,没有先天疾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