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贴上去,心“扑扑”跳,跳得响,跳得乱,他脑子里仿佛有一团绵絮,堵得慌,再不掏出来,歇一阵,理一理,他要被这团绵絮堵到窒息了。
然而,话却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俞弃生率先打破了僵局:“你有话想对我说?”
程玦移开眼:“没有。”
他又叹了口气,说道:“我找到房子了。”
俞弃生没说话。
“我明天就搬出去,水管和门,我走之前会找人修好,你不用担心,”程玦呼出一口浊气,“这几个月,谢谢。”
长久的静默后,俞弃生笑了出来。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搬出去而已,怎么了?你还能跟我住一辈子啊,”俞弃生笑着趣,“行了,快滚吧,好好念书。” “……好。”
“不过其实吧,我也有话对你说。”
程玦心又是一跳,竖起耳朵。
俞弃生笑着说道:“其实,一开始我是逗你玩的……就是你闯进我家,后来我说些不着调的话只是想逗逗你,给你个教训。”
“那之后的呢?”
“之后……”俞弃生的皮肤吸纳着被单上的凉气,平静道,“之后觉得你有意思,言语中多有冒犯的地方。”
“什么?”程玦皱起眉——他或许真该去试试俞弃生有没有发烧了,“冒犯”二字,从谁的嘴里说出,都不可能是他。
“我们的确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我觉得你做得对,”俞弃生话语一转,语调又轻松起来,“找到住处了吗?”
“我没觉得你冒犯,”程玦答非所问,“你可以……说那些话,只要你开心。”
“可是我觉得对不住你。”
程玦眉头一皱:“为什么?”
“因为……”
俞弃生笑了笑。
因为太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