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开自己,对祭司说:“前辈随意。”
他嘴上敷衍着祭司,然后抬头认真检查了一遍洛望川身上有没有因为刚才的爆炸受伤。
洛望川轻轻握了握江悬玉的手,摇了摇头,小声说:“师尊,我没事。”
江悬玉这才放心地收回了目光,重新注意起祭司的话。
祭司停下了团团乱转,看着江悬玉,简单回忆了一番:“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大概……只比你大一点点。那个时候我还是个普世意义上的好人,救过很多人,也被很多人所救。我是当时整个天元界天赋最好的弟子,所有人都以为我会飞升——连我都是这么觉得的。”
江悬玉皱了皱眉。
祭司说的“当时”究竟是……
祭司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继续道:“我以为我只是在做我职责范围以内的事情,在我之前有很多人做过,在我之后也依旧有人在做,如同这世上每一件最乏味的例行公事一样,但偏偏变数落到了我头上……天地良心,我可能是所有从事这一职业的人中最不虔诚的一个,谁知道为什么会是我?”
那个时候,他周围的很多人都在追求那些超出此界的力量。
但他是不需要的。
他是天才,是当时整个天元界最前途光明的修士。他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下去几乎板上钉钉会飞升的。那些超出此界的力量他迟早会接触到,根本用不着提早强求。
他之前的无数碌碌庸才用尽了一切方法都没有自天外得到过任何回应,却在他一次随意站上祭坛的时候落在了他的头上……此后万般不由人,同辈无数天赋不如他的人在漫长的修炼之后顺利飞升,他却落得个不见天日的下场,再也没有飞升的可能。
这也许就是命运的吊诡之处。
祭司冷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钻进了方才爆破符炸出来的通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