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用极轻、极认真的语气,一字一句缓缓陈述着心底最真实的念头,没有半分掩饰:“在知道你是摧骨手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是,你做这些一定深有苦衷。”
“等后来发现,你并不是真心要放下一切,而是布下了这一盘天大的局时,我也曾挣扎地想过,有什么办法,能把你从阴谋算计里彻底带离,和我一起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
他顿了顿,抱着裴度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低声道:“我心里也有过自私的、阴暗的想法,也有过挣扎与不安。”
“你曾问我,我究竟有没有阴暗的一面……现在我可以告诉你,阿度,我也有,任何人都有。所以,没有什么好耿耿于怀的,在我看来,你做的这些,远远算不上你所用的那些词。”
“对自己一味地苛责和施以偏见,是一种残忍的自我折磨。”
“于我而言,也是一种残忍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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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当局者迷
裴度默然无语, 周身紧绷如弦的筋骨一寸寸松缓下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指尖蜷了又松,似是在做极艰难的挣扎, 好一会儿后, 才终于将手慢慢地抬起来, 带着几分迟疑, 缓缓环住了楚留香的背脊。
他的动作很轻, 力道浅得近乎试探,指腹隔着衣料触到对方温热的身躯,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楚留香将裴度抱得更紧了些, 下颌轻轻蹭着微凉的发丝:“阿度,并非是你需要我, 而是,我需要你。”
楚留香说过, 只要裴度需要他, 他便不会离开。但裴度是那般骄傲却又脆弱不安之人。
若让裴度觉得是自己依赖楚留香、离不开楚留香, 以他的性子, 为了不面对这份悬殊, 他甚至可以永远都装作不需要楚留香, 亲手将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