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反应。”
楚留香闻言,幽幽地长叹一声。
他目光稳稳落在裴度紧绷的侧脸上,语气冷静而平和,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裴度,你觉得我会是什么反应呢?”
“你以为,我会愤怒,会失望?是立刻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还是回来冲你大声质问,为什么要欺骗我!”
他的声音先是稍稍扬高,随即又缓缓放低,由大到小,却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激动。
楚留香看着裴度微微僵硬的肩线,放软了声调,温声缓缓解释道:“起初,我确实是感到惊讶、愤怒,也实实在在失望过。可一路赶回来,想了一路,到了此刻,我却只觉得庆幸。”
“只因我曾经爱上的人,和现在爱上的人,自始至终竟然都是同一个人。心里长久以来的愧疚,在知道真相的那一瞬间,终于有了一点得以减少的理由。”
他微微顿了顿,没有半分怨怼,只有释然与深情:“至于对你,我又有什么好怨怼的呢?”
这句话落下的刹那,裴度周身压抑的情绪仿佛终于冲破了冰冷的桎梏,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
他像是被戳中了最不敢触碰的软肋,又像是被这太过坦荡的心意逼得无处遁形,猛地豁然站起身来。
木椅与地面摩擦出一声短促刺耳的轻响,打破了茶室长久的沉寂。
裴度垂眸盯着案前的楚留香,冷白的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青,平日里沉静如渊的眸子里翻涌着震惊、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裴度的声音因情绪激荡而微微发紧,几乎是脱口而出:“楚留香,你是不是疯了?”
他呼吸微促,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与难以置信,厉声追问:“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感情被欺骗了吗?被人瞒在鼓里这么久,为什么还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楚留香闻言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