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便在不大的茶室里缓缓蔓延开来。
裴度依旧垂眸望着案上卷宗,一语不发,连眼皮也未曾抬起半分。
楚留香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神色自然地在裴度对面的案前坐下,未发出半点异响。
他将手中药碗稳稳放在案上,轻轻朝着裴度的方向推了过去,瓷碗在桌面滑动,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他望着裴度的脸,声音放得柔缓,轻声道:“该喝药了。”
裴度并未应声,也没有再动分毫,依旧保持着垂眸看卷宗的姿态,笼着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寂。
茶室里的氛围压得愈发沉滞,弥漫开一种无声却尖锐的诡异沉静。
楚留香指节不受控制地缓缓蜷起,微微泛白。
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望着裴度低垂的眉眼,目光细细描摹着对方显得冷硬的轮廓,终于在那紧绷的下颌线、微不可查颤动的眼睫间,捕捉到了一丝极淡、却又无比清晰的复杂神色。
如同冰面下暗涌的水流,稍纵即逝。
楚留香心头轻轻一软,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无奈的叹息,那叹息裹着几分疲惫,又裹着几分了然,在寂静的茶室里轻轻散开。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柔缓:“那个锦囊,我打开了。”
裴度这才终于有了一丝微末的反应,唇角动了动,却依旧没有抬眼,只从喉间溢出一个单薄又冷淡的单音节:“哦。”
听着这毫无波澜的回应,楚留香非但没有失落,眼底反而轻轻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轻轻弯起的眼角冲淡了他连日不眠的疲惫。
他看着始终不肯抬眼的裴度,带着一点明知故问:“是不是没有得到你意想中的反应?”
裴度鼻腔里冷冷溢出一声轻哼,带着惯有的疏离与倨傲,像是在刻意掩饰心底翻涌的情绪,他抬眼的动作慢而沉,语气冷硬如冰:“我并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