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意中一句多嘴,都要重重受罚。小姐,你从哪里听来这些?”
“母亲还在世时,当然无人敢在我面前嚼舌根。可自她去世,方咎不仅转头另娶,还将她身边最亲近的侍女仆从都赶走。府里的人个个精明势力,跟红顶白,你也不在,谁还真心顾我?”
我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巧娘,我一直有个心愿,就是……你可知道我的生身父亲是谁?或者记得他长什么样儿?”
巧娘先是一愣,继而摇头,语气诚恳:“小姐,我并非故意瞒你,别说生下你之后,夫人未曾透露过半点口风。就是十七年前,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她那时明明是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即使出行也必定有一大堆人随行伺候着,怎么突然就……就……别说这个男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就是高矮胖瘦,恐怕除了夫人自己,再无人知晓。”
我低下头,心口涌起一阵难过,关于我身世的最后一点线索,终于还是断了。
巧娘见状,有意调解安慰道:“小姐,有些事情恐怕你不知道。那几年,方老爷对夫人的情谊是千真万确,有目共睹的。他迎娶夫人时,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想来是有意叫全州晓得他有多在乎夫人,谁也不能轻慢她。老爷对小姐你,至少我看得出来,是当亲生女儿一般。夫人身子不好,我亲耳听到他说有烟烟已足够,不必忧虑生养。”
“后来夫人重病卧床,老爷夜夜亲自看护,整个人瘦了、老了一圈。任谁看了他那副样子,都会感慨,面对心爱之人无能为力时也不过如此。”巧娘拍了拍我的手,“他将我们这批老人赶走,虽是迁怒我们没有照顾好夫人,里头也有几分是不愿见到我们时,再度想到夫人罢了。小姐,你如今都知道了,就不要再和老爷置气了。”
“那他为何连头七都熬不过,就把赵姬娶进家门?”我想起他如今衣不解带在照顾的女人早已从母亲换做赵姬,嫌恶之情如巨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