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小的塞缪尔攥在掌心,揉搓摆弄。
哭泣的小圣子成为只属于他的小夜莺。
雷蒙德抄起斗篷披在肩头,一脚迈出房门,耳边忽然回响起小圣子的祈祷声。
他猛地一顿。
“神明大人,老曼德家的面包实在是太香甜了。”
塞缪尔遥远的声音仿佛闯过天际,显得有几分空灵,夹杂他特有的软糯声调。
“雷蒙德……”塞缪尔停顿一下,仿佛在想措辞:“雷蒙德也不是那么坏的人。”
“他救下了陷于危险中的我,也英勇无畏地救了伊丽莎白小姐,还帮贝莉捉了小偷,把流浪街头的小乞丐送到福利院……”
塞缪尔不想承认,可不得不承认,“雷蒙德真的不是那个人们口中无恶不作的坏蛋。”
“虽然他对我展露过许多恶劣的一面,总是欺负的我想哭,但是很多人也都意识到了他的好,称赞他,甚至对他生出除了感激之外的好感。”
“我很想说伊丽莎白小姐和贝莉是被雷蒙德风流的外表所迷惑,然而并不是。” “我对他产生了一种很矛盾的心情。”
“既讨厌,又不是那么讨厌。”
“我是不是想和他做朋友呢?”
塞缪尔陷入沉思,甚至忘记了向神明寻求答案。
夜晚微风拂过,青草荡出细浪,小木屋的门砰的关上,门口橡树歇息的鸟雀收到惊吓,四处飞散,不一会,又重新落回枝头。
雷蒙德仰头靠在门板后,热浪灼烧着他的心脏,头脑反而清晰下来。
他不想去找塞缪尔了。
这样的欺负显得他下作又肮脏,不如换成让小圣子跳脚又羞愤,又不得不乖乖跟在他身后的欺负。
雷蒙德紧闭双眼,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
屋外橡树枝上,不久前被惊醒的一个小小身影,似察觉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