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明的怜惜。
想要把脆弱的她藏起来、妥善保护的疯狂冲动。
也许,他早就沦陷了。
和周肆、顾言一样,成了一个心甘情愿的疯子。
现在,面对她的告别,沉清舟的心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他犹犹豫豫地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也许......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绵绵抬起头看他。
“我们都不讨厌你的真实形态。”他皱起眉,移开视线,看着那棵银杏树,“阿肆也很爱你。我以后也可以教你知识。顾言也会带你出去玩......”
他在挽留。而且是急切的。
绵绵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是的,清清。这里很好,我也很喜欢这里,这里已经是我的家了。我会回来的。”
少女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落叶。
光打在她身上,透出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坚定。 “只是,就像你说的,我不想做那只永远待在温室里、不知道‘壳’在哪里的蚂蚁。我有我必须去面对、也想要亲自去寻求的答案。”
凯对她说,她流落地球是因为新旧女王交替的残酷权力斗争,是因为虫族内部的背叛与厮杀。
但绵绵不相信。
如果真的是那样,为什么在那模糊的梦境里,母亲的气息是那么温暖?
与其靠着别人施舍的、真假参半的信息苟活——
不如她自己去撕开这层迷雾。
她要亲自去确认自己的心,去问清楚关于母亲的真相。
不然......
我将永远是残缺的。
——
于是,在这棵金黄色的巨大银杏树下。
少女毫无保留地,将那个极其疯狂、甚至可以说是惊世骇俗的计划,连同尔和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