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调查他,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穿了,这本质上是一场交易,她以一次早有准备的解围,不仅换来他未来的绝对服从,更借一个“因爱不择手段”的人设,将赤裸的霸凌洗刷成了扭曲的深情。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连他也不得不刮目相看。 可新的疑问也接踵而至,她这么做,究竟图什么?
既然她与沉初棠是旧识,就算沉初棠识破了她的恶毒面目,念在过往情份上,也未必会对她下狠手。那她又何必费心维护他?借沉初棠除掉他,不是更符合她的利益吗?
她先救他,后又打他。这一救一打之间,究竟是想对他好,还是想害他?
裴白珠穷尽了所有的想象力也想不透温漾的用意。因为他对温漾的偏见,早已如慢性病毒般侵蚀了理智,无药可医。
他明白走到这一步是自己的选择,但他仍会将温漾视作毁掉自己的罪魁祸首,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为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寻得一个归处,让满腔恨意有所依附。
然而心底深处,裴白珠也非常清楚,一切再无转圜余地。他们两个终究沦为一条绳上的蚂蚱,牢牢捆绑才是当下最优解。
“……既然听见了,那我没什么好说的。”裴白珠索性破罐破摔,垂下头摆出卑微的姿态,双眼紧闭,“扇我能让你消气的话,你多扇几下好了。”
温漾面露讶异,心中暗暗惊叹,这人前一秒语气还冷硬如冰,后一秒竟俯首帖耳地讨起打来,两幅面孔转换得如此流畅,比她更懂能屈能伸,实在令人佩服。不过她没再动手,而是生出几分切磋之意,倒要看看这场较量,究竟谁会认输。
漫长的等待后,裴白珠迟疑地睁开眼,又猝不及防怔住了——
面前的女孩微微仰起脸,眉心轻蹙,那双他以为会盛满愤怒的眼睛,此刻涌动着毫不掩饰的难过。
她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