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嘴里断断续续喊的都是些人。
喊她的父皇,喊她的母妃。
韩祈骁听得心里憋闷的难受,可没过多久她又开始喊别的名字。
……“珩哥哥”。
天知道这个“珩哥哥”又他妈的是哪个杂碎。
她心里嘴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一个沉既琰还不够,还有个珩哥哥?一个两个排着队似的从她嘴里往外蹦。甚至就连——
韩祈骁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应该直接把帕子摔在她脸上,把这不识好歹的女人丢给下面人伺候算了,何必自己在这里自讨苦吃。
偏偏她烧得神志不清,也不知道是把他当成了谁,死死攥着他的衣袖不放。烧得小脸通红,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可怜至极。
女人的眼泪顺着紧闭的眼角一颗一颗的往下淌,气息轻弱得像风一吹就要散。他到底没有把袖子抽出来。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
他韩祈骁是什么人?刀尖舔血地活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做过给人喂药擦身的事?现在倒好,守着个女人熬了两天两夜,一边伺候人还要一边听她念叨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情哥哥。
这会儿人醒了——
他看到姜宛辞费力地一点点掀开眼皮,迷蒙的瞳仁轻晃,像是一对漂亮的琉璃珠子,有些茫然地冲他眨巴着眼睛。
那一点猝不及防的松快和惊喜甚至还来不及落到实处,下一刻,姜宛辞便像受了惊一般,猛地裹紧身上的裘毯向后躲去,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恨不得把自己生生嵌进身后的木板里。 韩祈骁手上还沾着替她润唇用的蜜膏,被她这一躲顶得有些发僵,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似的把手收了回来。
“醒了?”
他开口时才觉得喉咙里干涩得厉害,声音粗粝的一点都不好听,颇有些不自在地把手里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