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龙首崖过后,玄鯤虽规矩称她「潮之主」作为对她觉醒力量的认可,自称却不再是那般规规矩矩对着一国公主装模作样的「本侯」。在他认知中,楚澜月已成为和他并肩于船头调笑抗衡的存在。
楚澜月依然带着笑应了,没有拨开玄鯤的手,顺势拆开筒函,仅看一眼,便起身披了一件晨袍朝外喊道:「萧翎,国师回信了,来跟朕吃茶商讨。」
玄鯤的手悬在空中,脸上虽有一丝本能被拒绝的不悦,但仍带着兴味盎然的表情瞅她刚晨起便因国事而凌厉的眉眼,故意道:「本侯瞧这未来的女王陛下还真有点样子,尚未即位就日理万机。」
楚澜月笑道:「陆地上的事侯爷帮不上忙,朕自然得向国师和萧翎讨教一二。侯爷莫急,待朕商议定夺后,定在今晚夜宴前和您去试那逆鳞砲的威力,海上战事朕自然得倚仗侯爷了。」最后几句她换上了爱娇的语气,眼波流转,逗得玄鯤哈哈大笑,倒也没有第二句话便出去了。
楚澜月走出寝间,原先用来下棋看书的小几早早撤了下去,换成一张黑曜海岩的大桌子,被搁在桌上的是沧澜舆图。楚澜月随手执起龙齿纸镇,将国师的密信摊平压妥,回头一看,萧翎早单膝跪地等着她。
「萧翎,起来吧,无须多礼。」
萧翎这才站起,垂眸道:「陛下,臣以为,大战在即,名分当先。陛下此番意欲復兴社稷,以正统楚氏之身讨伐逆贼,本就名正言顺。而萧翎作为人臣,更应谨遵礼节,不可偏废。」
楚澜月勾起了浅浅的笑,方才在玄鯤面前的娇态早不復见,多了一分真诚的心安:「那便依你罢,萧翎,你瞧。」
她纤指划过那一长串名单:「国师已详列你所点名的、萧先将军的旧部,以及朕回沧澜后你所熟稔的那些弟兄的动向。」
海上战事楚澜月并不担心,但陆上的战役她心中自然有数,沧澜国都绝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