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事实上萧翎明白他有时是在她睡下时过来。
玄鯤差人送来的药汤果然不是陆地上看惯了的那些,今日是一碗暗红色、辛辣带着苦涩味道的赤焰珊瑚参汤,明日是一碗珠贝鮫骨浓粥。
别说她自己了,就是萧翎见到这些所谓的汤药也皱眉,犹豫要不要捧到她嘴边。
然而无论如何皱眉作呕,楚澜月依然将那些汤汤水水嚥下肚子。过去在赤炎为质,那些不适应的、不习惯的,不也都挺过来了么?
第四日影鳶来看她时,她正吃一碗龙虾粥,一旁的几案上则摆着一碗墨色的药汤。
她仅看一眼便嘖了一声,不悦之色倒也没藏:「侯爷在想什么?『落海珠』岂喝得上地狱海蛇的胆汁?怪不得侯爷叁天两头便忙着出海,大伙都累坏了……」
再隔日,楚澜月已能在用膳时间下床,她坐在桌前,手拿一颗墨绿色的果实,犹疑地看着杯盏里带腥的玄红液体。
这几日,不论玄鯤差人送来什么,她自然只能照单全收。不管多奇异多难下嚥的味道她都忍着吃下。至少她身子确实一点一点復原,加上情势比人强,不如谋定而后动。
正当她犹疑之时,玄鯤推门进来。他一身湿寒之气,大步蹬着靴子便拉了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浓密及背的黑发并未系起,带着显而易见的水珠,不时滚落在木桌上。
玄鯤一双锐利、佈着几许血丝的眼滴溜溜地转,扫过站在角落的萧翎、床边几案上喝乾了的茶盏,最后落在她吃完果子、正轻轻抚着杯身的葱白手指。
「别浪费本侯这些大好药材。你手边那杯是深海蓝鲸的一滴精血,就连本侯这辈子也没喝过几次。」他忽然单手撑颊,带上一丝玩味戏謔的笑,双眼直勾勾盯着她看。
「本侯便亲自瞅你喝完。」
楚澜月虽多少明白玄鯤的恶劣性子,但她还未曾被这般轻薄对待,双颊不由得一红,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