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渐渐飘远,当初母亲也是这样,说是去给她找吃的,等再次见到,已然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顾秋月想着,一滴泪悄无声息滑过眼尾,砸在地上,碎成几瓣。她神色渐渐冷凝,心头已在默默盘算,若当真只剩自己一人,又该如何逃出这片深山。
在她思忖退路之际,洞口传来轻响,何春花提着竹筒与串好的小鱼回来了。她先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才移开堵门的石块,闪身钻进山洞。
“顾家主,我回来了。”何春花扬了扬手中的鱼串,语气轻快,“我在远处寻到一湾小溪,水里有鱼,便费了些功夫捉了几条。还装了三筒清水,待会儿先烧一筒煮开饮用,剩下的留着晚上煮鱼汤,你看可好?”
顾秋月望着她明亮的眼眸,看着那抹爽朗笑意,心头积压的沉闷竟一点点被驱散开来。
她浅笑着轻轻颔首,应声:“好。”
顾秋月看着她熟练地将鱼串挂在岩壁旁,又把竹筒一一放好,取过一筒架在火上烘烤。那身影忙碌却不见半分怨怼,反倒透着一股扎扎实实、对生活不肯低头的热气。
这场亡命追杀、颠沛深山的遭遇,落在何春花身上,竟只像一场条件简陋的远行。
这般从容坦荡,随遇而安的性子,让她心底那道紧绷已久的弦,悄悄松了几分,竟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一些。
“你就不担心吗?”
顾秋月望着火光里何春花柔和温暖的侧脸,轻声发问,“你就不怕……我们出不去这深山?”
“担心啊。”何春花坦然一笑,轻轻点头,随即抬眸看向她,眼底亮得坦荡,“可担心又有什么用呢?最坏的结果,不过一死罢了。”
她语气温软,伸手轻轻摘去顾秋月发间沾着的一片枯叶,指尖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浅气息。 “但你别怕。”何春花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安稳,“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