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楚昭和,语气不卑不亢,却藏着不容拒绝的逼迫:“陛下,靖王殿下请战,陛下怜其体弱不许,此乃父子情深。可眼下北境连失两城,守将战死,军心涣散,非有能定大局者不可压阵。”
他话锋一转,笏板微抬,目光径直落向殿侧的楚昭和,语气看似公允,内里却藏着步步紧逼的锋芒:“五公主近来临朝参政,于农桑、吏治诸事多有建树,其所陈兵法方略,亦在军中广为传习,将士称善,声望不薄。
然臣斗胆进言,兵法之道,重在临阵决断、随机应变,非徒口舌策论可比。若公主仅能安坐朝堂论兵,却无披甲临敌之能,不过是纸上谈兵,非但难以服三军将士之心,更恐贻误战机、陷北境于更深危局。”
“纸上谈兵”四字,如重锤砸在殿中。
满朝文武纷纷侧目,不少人附和点头,女子本就不该干政,更何况领兵打仗?顾承书这话,既捧了楚昭和“有谋略”,又直接把她架在了“必须上阵”的火架上。
楚策眉头紧锁,目光在楚昭和与顾承书之间反复逡巡,面色沉郁。
顾承书本就是楚哲母舅,二人向来一党,此番发难,分明是借边关危局,要将楚昭和往死路上逼。
可“纸上谈兵”四字,偏偏戳中了历代祖宗定下的储君必立实绩的铁律。
纵是帝王,也不能公然违背祖制,更堵不住天下臣民与三军将士的悠悠之口。
殿侧,楚昭和垂眸立着,指尖悄然扣紧案沿。
她抬眸的瞬间,恰好撞上沈容溪投来的目光。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带着温和的安抚。她明白,沈容溪在告诉她:上前线,收战功,我有把握,让你安然归来。
楚昭和心头一稳,缓缓抬眼,迎向楚策的目光,神色端肃而坚定。
沈容溪则向前一步,躬身叩首,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陛下,臣以为,顾丞相所言虽有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