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拥有的一切所吞噬。这恐怕是末世中最残酷的死刑之一。
制造了无数惨剧将他人视为食材的恶魔,最终成为了他曾囚禁、虐杀的亲人的口中之食。
这是最残忍的惩罚,也是最讽刺的结局。
啃噬声和吞咽声持续着,伴随着骨骼被咬碎的脆响。
许肆没有再多看身后那场血腥的盛宴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中的鹿岑身上。
鹿岑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世界像蒙上了一层血红的纱,继而褪色成模糊的灰影。地下室的阴冷和颈间灼热的痛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血液流失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意识正沉入黑暗。
在那最后的微光里,他看清了俯身抱着他的人。
许肆。
男人的脸清晰地印在他逐渐模糊的视野里。
那张总是冷峻的缺乏表情的脸上,此刻却裂开了一道缝隙。他眉头紧锁,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鹿岑从未见过的情绪。
真奇怪啊......
他在为自己伤心吗?
这个念头划过鹿岑逐渐停滞的思维。
意识慢慢抽离,身体冷得厉害。鹿岑艰难地抬起沉重的手臂,指尖固执地向上摸索,终于摸到了许肆的脸颊。
许肆的身体因他这个动作一僵,却没有避开。
鹿岑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血液涌上喉管的杂音:喘息了一下,聚集起残存的所有意识,将那个盘旋已久的疑问喃喃问出:“......不是一直......想吃了我吗?”
他的思维已经混乱,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是那个冷酷的、曾将他视为所有物和储备粮的丧尸王,还是那个藏在深处与他来自同一世界,会为他焦急担忧的笨蛋室友?或许两者皆有。
鹿岑的指尖轻轻划过许肆紧绷的下颌线。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