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流失的感觉并没有到来。
那只冰冷的手,已经先一步捂住了他脖子上被划伤的地方。许肆不知何时已经单膝跪在了他身边,浅色的眼眸近距离地盯着他颈侧那道浅浅的伤口。
鹿岑艰难地抬眼,对上那双非人的眸子,气若游丝地嘟囔了一句:“......怎么......又是......脖子......”
许肆捏断陈仁脖颈的脆响还在空气中回荡,尸体被随意丢弃的闷响刚过,地下室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鹿岑瘫软在地,他只能勉强看到许肆蹲在他身边的轮廓。
一阵缓慢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嗬嗬声,从许肆身后的地下室阴影深处传来。
鹿岑的瞳孔微微放大,努力聚焦看去。
只见两个身影,踉跄着从黑暗里走了出来。那是一大一小,从残破的衣物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但他们皮肤灰败溃烂,眼睛浑浊空洞,嘴角淌着唾液,是那两只被陈仁囚禁已久的丧尸。
它们被新鲜的血肉气息强烈吸引,但并没有第一时间扑向离得更近的鹿岑和许肆,而是歪歪扭扭地朝着墙边陈仁那边挪去。
许肆没有回头看一眼,他专注地用指尖抹去鹿岑颈侧的不断淌出的血液。
那两只丧尸扑到了陈仁的尸体上。
它们发出了兴奋的嘶吼声,如同饿极的野兽终于得到了餍足,疯狂地撕扯着曾经是丈夫、是父亲的**。
陈仁的身体如同离水的鱼一般剧烈地弹动痉挛,试图挣脱这来自至亲之口的酷刑。
但一切都是徒劳。
更多的撕咬落在他身上,腹部被剖开,肠子和内脏被拖拽出来,被疯狂争抢啃食。骨骼被咬碎的“咔嚓”声清晰可闻,混合着丧尸满足的嗬嗬声和陈仁那渐渐微弱下去的哀嚎。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正在被自己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