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 声线沉哑:“天玑仙君何在?”
守殿弟子闻言, 周身一僵,头颅几乎垂至地面,声气细若蚊蚋:
“宗主慎言。仙君早已不是旧时称谓, 如今他是霄摇道盟盟主,统辖清霄、云摇两宗,下辖诸门小派,号令仙山。盟主此刻,应在落英殿理事。”
听闻花拾依人在落英殿, 叶庭澜便无停留,也不再问守殿弟子,而是转身便径直向外而去。
一路行过,清霄宗殿宇依旧,却处处透着肃整森严。往来弟子步履沉稳,见他路过,皆垂首行礼。
行至山门前,只见新立的盟碑高耸,上刻四字——霄摇道盟。
碑下弟子执剑而立,衣袍之上,清霄与云摇两宗徽记相融,再无分野。
叶庭澜驻足片刻,抬眸望向最高处的落英主殿。
殿门敞开,香风轻绕,却无半分旖旎,只余凛冽威仪。
他一路疾行,玉阶高耸,直入云影。 到了阶前,他反倒收了急色,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旧日温存之上,心口钝痛层层翻涌,眼底却愈见冷寂。
大婚那日的光景,骤然翻涌上来。
闻人朗月破阵闯山,剑气裂云。他仗剑迎上,一剑刺穿闻人朗月心口,回身时,却浑身脱力,重重倒在花拾依怀里。
灵力溃散,血气翻涌,视线渐暗的前一瞬,他清清楚楚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轻轻开口——
“对不起……”
原来从那一刻起,一切就早已注定。
他以命相托,换来的,却是一场悄无声息的背叛。
他为何未死,清霄与云摇为何合二为一,所有疑团都将在这步步登高里渐渐清晰。
叶庭澜踩着玉阶缓缓而上,每一步都沉重如铅,往日情分与今日寒凉在心底反复碾磨。
待踏上最后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