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悬壶小楼。从那天起,司徒绛在世间终于有了割舍不下的联结,林长萍把他灰黑色的心底照亮,是他心上不会再熄灭的一盏明灯。
第八十八章
朝阳躲入了云层背后,导致华山剑坪一早就笼罩在一片灰蒙中。何景孝带领小辈弟子们做完晨课,便打发了他们去饭堂用饭,自己则径直往追霄殿走去。一片淡淡的山岚拂过殿前,远远的,只见一个身影跪在长阶上,走近些瞧,他背后的衣物潮湿地贴附着躯体,何景孝记起来,昨夜里似乎下过雨。
提着剑柄杵到这混小子的背脊上,何景孝气不打一处来,低骂道:“晨课不来,练功懈怠,这会子还来掌门跟前威逼,你犯什么病?”
徐折缨一动不动地跪着,只应了一声:“……景孝师兄。”
“你还道我是师兄呢,不晓得的还以为除了纯钧长老,你眼里都没谁了!”何景孝恼得来回踱步,“掌门派长萍去护送觉难大师西渡讲佛,那是多好一桩善事!觉难大师于华山的恩情,英子,你最是清楚的,若非三年前大师倾力相助,掌门怎能顺利抵挡住凝冰寒气的反噬?这些年觉难大师仙游各处,行踪不定,华山无处表谢,如今有此等良机可报恩情,是华山之幸,你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德性成何体统?”
少年人的嗓子干涩地哑着:“景孝师兄,觉难大师有求,华山弟子自然义不容辞,别说西渡讲佛,就是要移山填海,我辈也当肝脑涂地。只是……只是我想跟随纯钧长老,只要掌门应允,我现在去追,定能追上长老与大师的!”
何景孝叹了口气:“长萍已有亲随弟子了,英子,你该知分寸。”
分寸,他怎不知分寸?失去亲随弟子的资格,他即使想竭力争取,可最终还是服从于掌门的严令,而对林长萍那份崇敬的憧憬,也在一夜又一夜的屋顶值守中,被他偷偷地藏匿进月光的秘密里。徐折缨不知道,他还需要怎样的分寸去约束自己,